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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園閱讀

回憶的盡頭是未來

湖南省澧縣第二中學1916

作者:雷玉琪

指導老師:張倩

“嘩啦啦”似乎是水流的聲音,阿九皺著眉從地上爬起,她下意識地看著手腕上猙獰的傷痕,心下十分茫然,這到底是哪?

仿佛濃霧籠罩大地,目光所及是黑暗,世界空洞且沉寂,周圍死氣沉沉,就好像只剩她一個人。阿九失神的佇立在原地,她已經不知道她要到哪里去了,在一瞬間有一點光迅速從眼前劃過,阿九驀然清醒過來,環顧四周,驚訝發現她身邊浮動著無數只小光點,阿九伸手捉住了一只,那溫熱的觸感仿佛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慰藉,她攤開手掌,那只靜靜的躺在上面,像是從玻璃制品脫落下來的碎片。

“阿九……”飄渺的聲音在空中回蕩,恐懼在心頭潛滋暗長,阿九身上的汗毛瞬間炸裂瞳孔被無數倍放大,她僵硬的轉過頭去發現身后空無一人,緊繃的身子略微放松了些,聽錯了嗎這時身邊無數只小光點向一個地方涌去,阿九本能跟上這黑暗中唯一的光芒

那是什么?眼前無數的光點匯合流轉,漸漸,一條金色的長河便呈現在眼前。阿九停下步伐,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這瑰麗的景象,那條河靜靜臥在這濃黑的世界中,流向不知名的遠方,河面上泛起層層波瀾,無數只光點從河中升起,似那夏夜螢火又似那燦爛星河。阿九對著眼前這詭異至極的美景咽了口水,轉過身去拔腿就跑,卻被那群光點裹住被迫停下腳步。

“阿九。”一聲低沉而熟悉的呼喚,從身后傳來。她猛然回頭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三人。男人笑顏如花,一手擁著妻子,一手牽著女兒,眼中倒映著滿足與幸福,阿九踉蹌著向他們走去,剛摸到男人的衣擺,便眼睜睜地看著男人與他妻子如煙般消散在空中,只留下一個小姑娘,身著金色的小洋裙,嬌嫩的臉上盡顯天真與疑惑。阿九癱坐在地上,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張無比熟悉的面容,她突然笑了連眼淚都掉了,原來又是假的啊,真傻。

突然阿九感覺有一雙溫熱的手撫上臉頰,輕輕地為她拭去眼角的淚,耳邊傳來那溫柔稚嫩的聲音:“阿九,別哭了。”阿九怔愣了片刻,眼前的女孩兒驀地對她揚起了燦爛的笑容,彎彎的眉眼就像是天上的弦月,“阿九,該回家了。”她輕輕地說。阿九將頭埋在雙膝間,悶聲悶氣的:“我很早就已經沒有那東西了。”“怎么會呢?還有人愛你,那就是家呀。”

輕飄飄的話落在心上,阿九轉過頭去,并不是很想看小女孩。“真的不回家嗎?”小女孩尾音略微上揚眨巴著大眼睛湊到阿九跟前,阿九下意識往后微縮,臉上神色恍惚。“還有意義嗎?我都要死了。”小女孩唔了一聲雙手局促地握在身后,臉上掛著靦腆的笑容:“可是,可是我不想死呀。”

阿九感覺心尖一顫,腦海中盤旋著那句話,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,原來這時候的你是不會放棄的呀,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。這時女孩身后那條金色的長河中涌出無數的光點碎片,河流頓時干涸,光點在空中拼湊出一幕幕畫面來,就像是一部影片。她看到了什么呢?一個女人從家庭走向職場,從溫婉變得堅毅;一個女孩從幸福走向痛苦,從活潑變得陰郁,那些被人所遺忘的關切與保護,那一張欲言又止的臉,最后她看到女孩向著自己舉起了刀鋒,女人在醫院中希冀又痛苦的眼神,而那床上女孩的面容竟阿九一般無二。

阿九感覺口中流入一股苦澀,原不知何時她早已淚流滿面。“阿九你該回去了,有人在等你。”小女孩的身體已經開始分崩離析,化作碎片。阿九感到分外迷茫:“我做錯了嗎?”淺淺的話語她也不知道在問誰。小女孩兒輕笑一聲:“你沒錯,但她也沒有錯呀,命運對她已經足夠不公了。走吧走吧,順著河走吧,趁一切還來得及。回憶的盡頭就是未來。”她似乎頓了一下,最后向著阿九揚起一個絢爛的笑容:“哦,對了,要記得忘了我呀。”余音仍在空中回旋小女孩的身體已化作滿天光點,逐漸匯成一條金色的長河。阿九望著小女孩消散的方向,失神了片刻,爬起來毫不猶豫的向著未來走去。

病床上的女孩顫顫微微的睜開眼,與面容疲倦,臉色蒼白的母親對上了視線,女孩用干啞的聲音說:“媽媽,對不起。”女人黯淡無光的眼中頓時春回大地。

若你在黑暗中踽踽獨行良久,你要始終相信有人會在未來的無限可能中等你。? ? ? 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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